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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麽胡话——」

        「我没有胡话。」李云霄往前走了一步，「我是说真的。大哥，我二十七年没有为自己做过一个决定。你在饭桌上说联姻，我就得结婚。你说去见罗小姐，我就得去。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他看着自己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不回去。我不娶罗小姐。李家的股份，你们留着，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二少。」

        「我留在这里，跟着我表兄。做他的共犯也好，做他的什麽也好，这是我第一次，自己选的路。」

        李烟霄愣在原地。他以为他听错了。

        他以为这是那个怯懦的弟弟又一场孩子气的胡闹，几句狠话，撑不过三天。可是他看着李云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惶恐，没有躲闪，只有一种陌生的、冰冷的平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的书房里，他站在一边，小小的李云霄缩在角落里，他说什麽，那孩子就点头。那时候他想，这个弟弟真省心。

        省心的代价，是那个弟弟从来没有真正活过。

        「……何君顺。」李烟霄的声音哑了，不知道是怒的还是别的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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