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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枪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就在那堆拆散的零件旁边。

        「你跟我走。去那里。」何君顺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我教你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我教你怎麽开枪，教你怎麽保护你自己。」

        他俯身，双手捧起李云霄的脸，指腹用力地按压着他的脸颊，迫使他抬头。

        「只要你学会了，你就不再是李家那个可有可无的二少爷，也不再是我的软肋。」何君顺的声音低沉，像是诱惑，又像是承诺，「你会是我的共犯。」

        「你想不想？」他问，眼神灼热得彷佛要将李云霄融化，「不想再被人当作棋子，不想再被人随意摆布？」

        李云霄看着桌上那把枪，又看着何君顺那双0地写着慾望和疯狂的眼睛。

        心理防线最後的挣扎，终於在何君顺那句「共犯」里消散殆尽。

        那种被束缚了二十七年的压抑感，那种在餐桌上不得不点头答应联姻的屈辱感，那种在巷子里被人当成猎物的恐惧感，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共犯。

        这个词在李云霄脑海里震荡。不再是受保护的雏鸟，不再是躲在幕後的影子。如果他接受，他就将和这个男人一起站在悬崖边缘，手里握着刀，眼底藏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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