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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很好。太清仙门的灵光在远处流转，像一条银sE的河。她面前摊着竹简，在整理引导术的教学笔记——她打算把这些整理成册，像之前的《青芜本草》一样传播出去。

        但她写了几行就停了下来。

        疲惫。

        不只是身T的疲惫——封印崩裂时的灵力透支尚未完全恢复，又连日研读传承、传授术法、应对仙门各方压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

        她忽然很想回青芜谷。

        想念药圃里的泥土气息，想念灵溪端着灵荷茶走来时裙角带起的水珠，想念竹屋檐下那把矮一些的椅子，想念谢临渊在檐下擦剑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的安静午後。

        「写不动了？」

        谢临渊不知何时走到了院子里。他手里拿着一件外袍，不动声sE地披在了她肩上。

        夜风凉了。她刚才没注意到。

        「在想什麽？」他在她身旁坐下。不是对面——是身旁。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袖上残留的草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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