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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洗手。修长的手指浸在潭水中，水面上浮着几片落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苏青芜看到了一双极冷的眼。不是谢临渊那种万年沉淀的冷——而是一种更年轻、更锋利的冷。像深冬的霜，带着刺。

        那双眼先扫过苏青芜，没有停留。然後落在谢临渊身上。

        一瞬间，整个山间平地的气氛变了。

        男子的手从水中抬起，水珠沿着指尖滑落。他的目光像剑尖一样钉在谢临渊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谢临渊。」

        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临渊的目光也变了。不是警觉——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个他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

        「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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