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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裴慎的父亲，前首辅裴栋，正是当年弹劾将军府、主导清查将军府通敌案之人。

        皇帝对裴栋早有不满，见其子可用，顺势命裴慎清查，不出半年，裴栋一党倾覆，裴慎破格入阁，最终取代裴栋成为首辅，如今颇受圣上倚重。

        裴慎之举，往好的说是大义灭亲，也不乏说他背亲弃义、卖亲求荣的声音。然而也有人认为裴慎不过是一介书生，年少生嫩，不成气候，是皇帝早已不满裴栋权势过盛，借父子反目之名，坐享渔翁之利。

        不过，教坊伎人多不问政事，比起裴氏父子与君权之间的真相，伎子间最热切的传言是裴大人貌若潘安又爱好诗乐，对伎人最是客气，总是高规格地以礼相待，因伎人们最喜欢至首辅府演出。

        夏雪霓也曾到首辅府演出，除此之外，她不记得与裴慎有过任何交集，将军府旧日往来之人中，也未曾听闻有裴姓之人。

        夏雪霓没有见过裴栋，她以为自己看到裴栋的儿子，定会厌恶至极、恨之入骨。

        但她看到裴慎，心情却十分平静，还有一丝没由来的熟稔。

        裴大人唤她阿霓，分明是熟人。他的急切、热情，还有那一闪而逝的震惊，都似自然展现的情绪。

        夏雪霓心中的紧张消了两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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