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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抿了一下,素手轻拂过身侧那件早已备好的牙白色防寒斗篷,心中隐隐泛起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期待。
「姑娘,外面好生热闹,今儿个……」小翠趴在窗棂边,两腮塞得鼓囊囊的,正努力嚼着嘴里的糯米元宵,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今儿个让奴婢跟着您出门嘛……」
绿萝刚把那支羊脂白玉簪插稳,闻言眉头微蹙,转过身轻啐了她一口:「胡闹!小姐今夜出门自有安排,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跟去了只会净添乱。」
小翠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甘心地把嘴里的元宵给咽了下去,一双圆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初撒娇。「人家、人家就是想跟着姑娘嘛……」
「跟着姑娘?」绿萝交叠着双手按在腰前,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带笑的眼神在小翠还沾着芝麻糖的嘴角扫了一圈。「我瞧你哪是想跟着姑娘?分明是勾着心思,惦记着街上那刚出锅的炸响铃罢了!」
小翠一听到「炸响铃」三个字,忍不住用力吸了吸口水,小声嘀咕着。「那、那本来就很好吃嘛……」
绿萝转过身去,细心地为顾云初披上那件牙白色防寒斗篷并系好系带,随後才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戳了戳小翠的额头。「瞧你那点出息!只怕到时候街上那油香气一逼过来,你这丫头的魂都得飞了,反倒要姑娘满大街去寻你不可!」
顾云初听着两个丫头一唱一和,忍俊不禁,微微偏过头去,抬起素手掩着唇轻声笑了出来。
那双澄澈乾净的杏眼中,漾开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涟漪,如春水微澜,娇动人心。
雕花木门被从外头轻轻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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