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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廊檐下的防风灯笼早已被老仆点了起来。那昏黄而幽暗的光晕在夜风中剧烈地晃晃悠悠，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随後又被突兀地缩短，交替地落在冰冷的廊柱与斑驳的地面上。

        「修文，你脸色瞧着还是不太好。」

        武敦儒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弟弟，眼中流露出兄长特有的关切：

        「瞧你嘴唇全无血色，等会儿回了院子，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别落下了什麽内伤的病根。」

        「真不用，大哥。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没事了。」武修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跳脱，企图蒙混过关，但那眼底深处隐藏的疲意与虚弱，却是怎麽也藏不住。

        他拍了拍大武的肩膀，半开玩笑道：

        「大哥你别总担心我。倒是你，这一路上为了迁就我的伤势，连马都不敢骑得太急，你才是大半年没好好合过眼。等会儿回了房，快让嫂子多陪陪你，热热腾腾地洗个热水澡。」

        武敦儒听到「嫂子」这两个字，脚下的步子突兀地顿了一步。

        他站在廊下的阴影里，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弟弟在昏黄灯光下的侧脸。不知为何，自打进了襄阳城，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我们这几个月不在襄阳，萍儿又还在山东那边没回来。」武敦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燕儿她一个人撑着家里，既要操持家务，又要替我们在郭府与丐帮之间传递消息，也是委屈她了，挺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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