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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曼纽的信息素被检测出了某种罕见异常，可能是塞氏综合征的罕见变种——他的信息素具有与塞氏病Alpha患者相似的强烈的攻击性，但更多表现为可以放大嗅闻者的情绪反馈，如果经过人工干预，甚至可能定向选择给被使用者加强怎样的情感体验。大多数Omega的信息素都是可以给人带来相对温馨和安抚的情绪体验，九成以上的人对于艾曼纽的信息素感到的是严重的不适，哪怕闻到的味道是自己喜欢的，也会因为味道过于浓烈古怪而想要远离。

        艾曼纽是一个见证了家族中太多因信息素造就悲剧的人，一个从小就在研究生物学的人，一个没能得到健康的情感引导的人。所以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很早之前就立下的小目标——他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性别的逆行者。

        这就不得不提到，或许是因为塞氏综合征这团从未散去的阴影，塞特家的人情感观一般分为两个极端，一类人数较少，是因为深爱所以放手；而剩下的大多数人，是正因深爱而偏执疯狂。前者会让相爱之人不能相守，又或者在单相思之间酝酿成一个人的赴死；后者会带来伤害，对爱人也是对自己，最终基本以悲剧收场，而其中往往最凄惨的往往会是故事里的那个Omega，因为即使深爱也无法对抗病症带来的迫害，无论是患病者还是患病者的爱人，大多不得善终。

        艾曼纽是一个看得很开的人，他没有多少社会责任的担当，他只是想自己，也仅限于自己，做一次性别激进派，身为那个被疾病、被“爱情”、被生理限制而重重迫害的Omega，去成为可以凌驾在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加害者之上的存在。

        所以他从小就在母亲的焦虑和自己的主动判断下比旁人花费千百倍的努力去强健身体，同时偏执地对自己在各方面提出近乎病态的高要求。而当他发现自己信息素的特殊性之后，联想到塞氏病Omega患者们在普遍报告的Alpha无法承受标记时的信息素攻击，他的课题也成为了打破常识对信息素对抗刻板印象的——Omega信息素，从生理上来说，是否也可能具备与Alpha相当的强烈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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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很极端，学术观点也好，行事作风也好。”伊莱亚斯也是个醉心学术的，艾曼纽当年的学术研究成果很多都是他先前研究的重要灯塔，只可惜这个人在纯学术上闪耀的时间太短了，伊莱亚斯也是后来通过纳撒尼尔才有幸拜读更多艾曼纽留下的研究手札。

        “是的，他是这样的。”纳撒尼尔把呼吸还带着些颤抖的伊莱亚斯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即使有伊莱亚斯亲手研制的药物，任何Omega承载处于塞氏信息素异化综合征发病状态Alpha患者的信息素依然会很辛苦。哪怕纳撒尼尔很喜欢爱人因为他而忍耐不适与虚弱的样子，这并不妨碍他同样享受于在对方不适的时候提供恰到好处的安抚与照料，以及……给他讲故事。

        “性别的话题太复杂，不过他的想法很有趣。他只要求自己，而没有加入那些‘主义者’行列，甚至直到我从你这里了解他的故事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有过很偏激的性别主张。”伊莱亚斯把头靠在纳撒尼尔肩上，他的头发是全家里发色最浅的，被姐姐强行要求留了长发，此时柔软的发丝正披散在纳撒尼尔的手臂上，还有几缕被运动后的汗水粘在脸侧，有些痒，伊莱亚斯伸手随意挠了一下。

        “他说过，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或者我更倾向于整个塞特家都没有高尚的人……包括我也是。”被伊莱亚斯可爱的动作逗笑，纳撒尼尔伸手帮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所以也正如他所说，他的所思所行都依据自己的喜好和本心，他无意教化任何人……当然你的父亲似乎算是个例外，也是他一生中唯一一个虽然没有正式承认，但得到了所有人公认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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