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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个念头是叶莲娜。叶莲娜知道这件事吗？是她让萨沙去的？还是萨沙自己去的？他坐在那儿想了半天，觉得自己的大脑想不明白这件事了。

        他脸色难看，拿起手机给谢尔盖发了条消息：查。亚历山大跟妮娜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妮娜是谁。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别让叶莲娜那边知道。

        谢尔盖收到信息吓得魂飞魄散的，以前老板就阻拦过他们的接触，他们竟然没防住。谢尔盖查了三天。报告递上来的时候写得很细：两人在威雅公学时期就有接触，圣诞舞会上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后一直保持联系。萨沙接近妮娜的时候应该就知道她是谁，但妮娜不知道萨沙的身份。从妮娜的聊天记录和日常行为来看，萨沙没有打探过德米特里这边的事，没有跟任何外人提过妮娜，也没有引导妮娜问家里的事。

        德米特里看完报告，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直到整个桌面上都是烟头。

        他知道萨沙没有在伤害妮娜。那些照片上妮娜笑得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跟人说话的时候手比划来比划去，走在路上蹦蹦跳跳的。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跟一个男孩谈恋爱，觉得那个男孩挺好的。

        可那个男孩是叶莲娜的儿子，是他的儿子，是妮娜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德米特里把报告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没法接受这件事。他当然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萨沙也许没有恶意，也许他就是喜欢妮娜，可那又怎么样？这件事本身就是不被允许的，是不为社会所接受的。而且他放任自己，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伤害到妮娜。他不能允许。不管萨沙怎么想的，他不能允许。妮娜那么单纯，他必须尽快处理这件事，安娜那边…德米特里低头想了一下，也不必知道。

        他给公务机组打了电话，通知今晚飞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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