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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还有那些东西。父亲，谢尔盖，被认出来的可能，回去之后叶莲娜问起来他怎么说。这些东西乱糟糟的。但他在口袋里把妮娜的手指头捏紧了一点，决定今天先不想了。想也没用，回去再说。

        两人手扯手慢慢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妮娜先松开他的手，说到了，我下去了。萨沙嗯了一声，手揣在口袋里没动。妮娜往后退了一步，冲他摆了摆手，说圣诞节快乐，回头见。

        她转身往地铁口走了两步。

        萨沙跟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了。妮娜被他拽得差点没站稳，仰起头看他，嘴刚张开要说话，他低下头来亲住了她。

        他没像在集市里那样碰一下就跑。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正的，压得挺实。妮娜愣了一下，手抵在他胸口，本意是想推一下问一句你干嘛，可手指头使不上劲，就那么搭着。萨沙一只手从她后脑勺绕过去，手指头插进她头发里，掌心扣着后脑，把她固定住了。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背后，整条手臂收拢，把她往自己怀里按，按得她脚尖踮起来了一点，后腰抵在他小臂上，退无可退。

        他偏了一下头，嘴唇换了个角度，更深地压下去。妮娜以为还跟以前一样，贴一会儿就分开了。可这回他的嘴唇张开了一点，贴着她的唇瓣含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尖就探进来了。

        妮娜整个人僵了一瞬。他们亲过很多次了，在巷子里，在车站，在集市上偷亲的那些，全都是嘴唇碰嘴唇，碰完就分开。他从来没伸过舌头。她也没伸过。她以为他就是那种亲法，轻轻的，急急的，跟小狗似的蹭上来又蹭下去。可这回不一样了。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试探着碰了一下，然后往里了一点，贴着她的舌头慢慢磨过去。妮娜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抵在他胸口又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攥住了他的大衣前襟。

        萨沙好像得了允许似的，那个吻一下子深了。舌尖退回去一点，嘴唇合了一下，又探进来，这回更稳了，沿着她的舌面滑过去，不急不慢的，像在确认什么东西。妮娜能听见自己嗓子里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她自己都没料到。他呼吸打在她脸上，热的，急的，鼻尖蹭到她的脸颊，偏了一下，又蹭回来，蹭得她有点痒。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松开了，攥住他的大衣前襟，指节泛白。

        地铁口人来人往。有人提着购物袋从旁边绕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走。有个老头推着自行车在几步外停下来等，大概是等人，也可能就是站着看。萨沙全没管。他平时在街上走路连别人多看他一眼都要皱眉头，这会儿站在莫斯科圣诞节的人流中间，低头亲着妮娜，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他亲得很深，可是不粗暴。舌头探进来的时候是稳的，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舌头，中间退出去换口气，嘴唇还含着她下唇抿一下，然后又进来。妮娜被他亲得脑子有点空，耳朵里地铁进站的轰响、人群走动的嘈杂、谁手机在响，全糊成一片背景音，只剩下他舌头贴着她的那些很清楚的触感。她攥着他大衣的手指头有点发麻了。她试着回了一下，舌尖碰了碰他的，萨沙整个人绷了一下，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吻又重了一点，深了一点，压得她往后仰，全靠他手臂箍着才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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