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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站在树前，手扶着小腹，看那些彩球映在玻璃窗上。屋子里暖烘烘的，松枝的香气混着厨房里烤牛肉的味道。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像一张照片——以后每次回头看，都会觉得这一刻太幸福了。

        "别站着了。"德米特里说，"去沙发上坐。"

        安娜没动。"帮忙啊，还没弄完。"

        "你帮忙挑颜色。"妮娜递给她一个金色的球，"红色还是金色。"

        "金色。"安娜接过来，挂在树杈上。

        下午全家开始准备晚餐，德米特里把保姆和厨师都放了假，让他们也会去陪家人。安娜本来要进厨房，被德米特里按在岛台边的高脚椅上。"你切菜。"他把刀递给她，"坐着切。"

        安娜切蘑菇，妮娜负责拌沙拉，瓦洛佳被分配的任务是把面包切片——他切得厚薄不一，但很认真。德米特里主厨，牛肉提前一天腌制好，放进烤箱，定时器一响他关火，拿温度计插进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妮娜在旁边闻了一下："好香。"

        "一雪前耻，特意和你们妈妈学的。"德米特里说，把牛肉从烤箱里拿出来，盖上锡纸醒肉。

        安娜切完蘑菇，靠在椅背上笑着看着他们三个，妮娜穿着旧毛衣，袖子长出一截；瓦洛佳脸上沾了一坨面粉，自己不知道；德米特里背对着她，正在调酱汁，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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