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但林晓注意到他在说"不会比这更难"的时候有一个极微的停顿,那个停顿她在第一天模拟时也见过,他在那时说的是"宴会上的石椅会比训练时的更凉",他把那个信息放在一个句子的中间,如果不仔细听会错过。他不是在安慰她,是在给她提供参数。
赛勒斯出去之后,她把那件银白色的裙子展开,仔细看了看,然后换上。裙子的内衬几乎没有,贴在皮肤上的感觉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她能感受到空气的温度变化,能感受到自己走路时肌肉的收缩,甚至能感受到手腕上月纹的微弱脉动通过布料传到指尖。她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很端庄,银白色的裙摆到脚踝,领口到锁骨,什么都遮住了,但那种"什么都遮住了"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暴露,因为这个布料的存在感太强了,穿它的人时时刻刻都在被提醒自己穿着它。
她转了一圈,裙摆没有发出声音,精灵的织物比丝绸还轻,穿了一层凝固的月光。
宴会当天下午,赛勒斯来检查她的状态。
这已经是规训课程的常规项目了,他会在需要的时候检查,不是每天,但在有特殊安排的日子前。林晓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她知道他在检查什么,他也不掩饰他在检查什么,双方都是明白人,这件事变成了某种专业层面的事务,她不觉得奇怪,他也不表现出任何对这个过程的不适。
今天她站在规训室中央,双手放在身侧,赛勒斯从她左肩开始,沿着手臂向下,他的手指不接触皮肤,悬浮在距离布料半寸的位置,他在用魔力感知,不是用触觉。他的手指经过某些位置的时候会停一下,那些位置对应着前几天训练留下的痕迹,她的皮肤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但魔力层面的残留还在,他的手指在那些残留上方画了一个小圈,读着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
那个魔力感知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分钟。三分钟里,她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手指从左肩开始,经过上臂、肘部、前臂、手腕、手指,然后换到右侧,重复同样的路径。每经过一个有残余的位置,他的手指就会多停一秒,那一秒里她能感觉到他指间有一股极微弱的暖流,那股暖流在读,不在治。那个暖流不疼,反而有一种轻微的舒适感,冬天把手放在暖气片附近的那种。
她没有问他在做什么,她知道他不会回答不是她该问的问题。但她记住了那些他多停了一秒的位置,左前臂内侧、右手背、右肩胛下方,然后把这些位置和她记忆中的训练记录对照了一下。左前臂是第六天戒尺的位置,右手背是第十天姿势纠正时的接触点,右肩胛下方是藤条第一下的落点。三个位置都是"第一次",那个类型的惩罚第一次施加的位置,她的身体把"第一次"记得更清楚。
被这样读身体的感觉很难归类。她站着不动,让一个人的手在离她半寸的地方走完全程,那个人不碰她,但比碰更彻底,因为触觉只能读到表面,他读的是表面下面还没散掉的东西。她想过要不要觉得被冒犯,想了一会儿发现不太成立,他读到的每一处都是他自己留下的,他在核对自己的账。
今天他检查之后,用特制的加速药膏处理了几处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但处理之后,有一处他没有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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