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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17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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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洱声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从灯座蜿蜒到墙角,像一棵倒悬的树,树的根系扎在石膏里,树冠悬在他的头顶。

        他忽然觉得那裂纹像一张批文,一张用建筑的语言写成的批文,也是一个预言——大凶,速禳解。

        禳解。

        柳月珍禳了,用符咒,用福物,用几千英镑。

        她从唐人街买到苏活区,从伦敦买到伯明翰,像一只暴风雨前衔枝筑巢的鸟,用嘴一根一根地衔来树枝,搭成一个脆弱的巢。

        她不知道她应该禳的不是那个属虎的人,而是她自己。

        她自己的母权,她自己的残忍。

        她以为自己在爱,但她爱的姿势像一只鹰俯冲下来,爪子张开,影子覆盖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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