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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豪用剩下的28万：火化；买了退辅会最便宜的骨灰盒3800块；在第一殡仪馆办了最简陋的告别式；请了七个荣民伯来念经；买了个小小塔位，放在新北三芝一处靠山的公墓。

        告别式那天，冷雨下得像泼。只有七个白发荣民伯、丽娜、赵志豪。赵晓晴没来，她坐在十八坪窗边，继续看天。下葬那天，赵志豪把父亲的勳章放进骨灰盒，轻声说：「爸，你最後还是赢了。至少……你走得T面。」

        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赵德胜的告别式设在D区最偏的角落，棚顶破了三个洞，雨水滴滴答答砸在塑胶椅上，溅起一圈圈泥点。前来吊唁的荣民伯不到二十个，里长送完花圈就跑了，议员服务处连人都没来。

        赵志豪撑一把黑伞站在灵位前，西装早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像条落水狗。丽娜抱着赵晓晴站在角落，晓晴头发剃光後还没长齐，眼神空洞，像个被cH0U掉灵魂的瓷娃娃。

        棚外突然驶进一辆计程车。车门打开，先伸出一双十公分红底细高跟，踩进泥水，然後是一条开衩到大腿根的黑sE丝缎紧身裙。何晓雯，38岁，保养得像28岁，皮肤白得反光，眼角的鱼尾纹都被玻尿酸撑平了。她身後跟着一个穿白sE连衣裙的少nV，18岁，身高170，五官JiNg致到过分，长发被雨打Sh贴在背上，锁骨下的水珠一颗颗滚进领口。少nV叫何雨晴，b赵晓晴整整大一岁，气质却像从韩剧里走出来的nV主角。

        母nV俩一人一把伞，却故意不撑，任雨把衣服淋透，曲线毕露。全场男人都看直了眼，连哭丧脸的荣民伯都忍不住多瞄两眼。

        何晓雯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直奔赵志豪，扑通跪在泥水里，眼泪b雨还快：「志豪！我对不起你！雨晴真是你的nV儿啊！！」何雨晴也跟着跪下，声音甜得发腻：「赵叔叔……」

        赵志豪手里的伞「啪」一声掉进泥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他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你……你怎麽来了？」

        何晓雯哭得梨花带雨，妆都没花：「孩子她爸把我赶出来了！他在郑州做地产，肝癌晚期要换肝，结果配型时发现……我B型，他O型，雨晴AB型……他当场翻脸，把我们母nV扫地出门！我看了台湾新闻，说你爸的事……赔了好几百万……志豪，你现在是我们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她说到「几百万」三个字时，声音故意拔高，让全棚都听得见。

        赵志豪苦笑，笑得b哭还难看：「几百万……昨天被竹联帮提走210万了。现在我b你还穷，口袋里的钱只够坐捷运都不够坐计程车的。你要找有钱爹，棚子後面那位更好。」他侧头朝後排一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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