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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脚踩在柔软青草上,从走变为跑,再到大跑大跳,眼前画面一转,她坐在秋千上,身边还坐着一名女子。她矜贵淡雅、不苟言笑,只需一个眼神,便令繁芜心跳不止。红色枫叶铺满天外天,她学着凡人礼仪,非缠着女人与她一起身披嫁衣、对拜天地,低头再抬起,对方宠溺的浅笑陡然变作刺过来的剑。最后的最后,这方温暖天地变为烈焰焚炉,神火烧处,她心里最后一丝痴妄,连同神魂一起化为了灰烬。
“又痛了一次,如何?”
世界如琉璃般碎裂,境中女神走出来,俨然是第二个女人,却气质迥异,邪魅无比。
“我常常想啊,到底要回味多少遍才能释怀,每一次,每一次的感受告诉我,下回就行了,可结果却是次次都一样。所以,不如痛个彻底,痛到不痛为止。”
“你是谁?”
“我是谁?好问题。”女人转身,看过来的眼神凌厉异常,她靠近少女,“你醒了,就是我。”
“别过来。”
“怕什么?该醒的总会醒,你已经醒了,不然我也不会出现。”
天为雾,地为水,少女站在看不见尽头的汪洋之上,却不下沉,她低头,水面浮现她的前半生。雷雨天降生,生母疼得声嘶力竭,生父在酒馆喝得酩酊大醉,隔天回来见她是个女儿,指着榻上虚弱农妇破口大骂,农妇不敢反抗,看向襁褓中女儿的眼神多了些埋怨,“怎又是个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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