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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今天去挑礼服闹得不太痛快,”杜遂安没来得及脱外衣,身上还带着办公室里提神静心的檀木龙脑香,他径直掠过站立在门口的露木菊,齐腰的黑发在空气里飘起凌厉的弧度,快走到杜莫忘身侧,关切地抚摸她的肩膀,“因为唐宴和虞萌吗?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见杜莫忘摇头,杜遂安微蹙雾墨似的长眉,一双清凌凌柔中带冷的柔美垂眸将杜莫忘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梭巡一番,又抬手在身躯关键处轻重适宜地捏揉检查,看养女的确没有大碍,菱唇这才微微勾起,高悬的心落回了胸腔。
“你下次和唐宴出门,还是听我的,把保镖带上。”提及那完全看不上眼的预备女婿,杜遂安一贯和气儒雅的面容此时也漫上层化不开的阴霾,“以前只觉得他年纪小,被宠坏了,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现在看来,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又冲动无脑的蠢货。依我看,这场婚事还是尽早取消较好。”
杜莫忘当下紧张地捏住杜遂安的袖口:“也没到这个程度……他对我不这样。”
杜遂安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略带嗔怪地横了杜莫忘一眼,算不上严责,眼尾垂落时敛尽锋芒,只含着关心则乱的柔软忧虑,杜莫忘受宠若惊,心里涌起股暖流,如果不是顾及露木菊在场,恨不得扎进杜遂安胸膛里,好好闻一闻他的怀中香。
“杜先生,”一直被忽略的露木菊开了口,“贸然来访,实在是抱歉。”
杜遂安并没有被打搅的不快,收了手,报以阿菊温和可亲的笑:“阿菊,是我的错,你哥哥的邮件很早发来,昨天也和我联络过,可我最近忙得很,家里外面的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把你来读书的这件事给忘了,也没叫秘书和家里通知一声,让你被拒之门外,实在不是因为我们不欢迎你。”
露木菊也一副见到亲近人的放松姿态,眉目舒展,更显得温柔如水的面容清丽可人,春水潋滟。
“我为先生带来了很难得的礼物,是哥哥外出游玩时偶然在一处华族后裔家中见到的古董,据说是祖上自明治末年代代相传的寄木细工秘密箱,知晓杜先生你最爱把玩这些,叫我小心带来。还要请先生掌眼,若是真货,那华族家里还有同时代的好几只,一并送与先生,如若是假货,哥哥说了,就把家中那把武士刀带了,亲自来朝先生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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