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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凌方叹一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

        「我好後悔，」麦真弦终於掉泪，「我对她一点都不好。」

        海凌方抽来一张卫生纸递给她。

        「我们不要买。」麦真弦擤了擤鼻子。

        「真弦，这不需要搭上工作。」

        「不是。我想很久了。」麦真弦摇摇头，「我不晓得为什麽我爱她却不敢告诉她，我不晓得为什麽我不敢承认，我不晓得为什麽其他人可以我不可以——明明我那麽爱她，难道就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吗？」她顿了顿。「我好想当面告诉她我爱她。可是??」她低下头，捏着手里的卫生纸。

        「已经来不及了。」麦真弦哽咽着说，「我对她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後面的话全淹没在哭声里。

        她抱着那本红色的诗集，哭得浑身发颤。

        许久，她才勉强说出话来：「海凌方，我好想她。我好想陆天天。我不知道怎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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