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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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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婕妤原是叫做卿月的。“卿月”乃是月的美称,又可代指百官。她是陈朝的公主,由本朝太后抚养长大,亦是傅北的姐姐。其实要细细论来,陈朝最后的公主与皇子,取名都未按族谱来。慧婕妤本是从“珊”字辈的,不过因为出生在中秋节,当时百官又多有投靠了大夏的,陈帝才醉后命名“卿月”。而傅北本是“北”字辈的,他取名时陈朝已经濒临崩塌,陈帝叹息他也不会有什么兄弟了,便直接以“北”为名了。
蕙质兰心如傅卿月,在后宫既久,自然明白自己的名字有多么尴尬。陈朝已亡,她还留着一个主月的名字,总不能是觊觎后位吧?于是她给自己改了名,趁着皇帝为贵妃改名的时机,而且择定的是个颇为俗套的“玉”字。女儿家常用的不过就是“红”、“香”、“玉”等名,傅氏原是淡雅之人,却选了个并不特立的字眼,姿态实在是低。加上她平时一向安静知礼,因此太后愿意疼她,皇帝也愿意给她体面。早年月河对她不也是且怜且敬吗?
慧婕妤上着苏绣月华锦衫,下笼烟水百褶裙,微微含笑,不胜纤弱。柳叶眉细长而弯弯,一对眸子澄澈而温煦。她面色总是苍白,只有咳嗽的时候会稍稍有些病态的红晕。她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清楚,平日里行事从不让人挑出错来,的确是个极为聪慧剔透的女子。然而慧极必伤,慧婕妤的身子向来就不好,近些年,愈发有渐成沉疴之态。
慧婕妤接待越荷的地方并不是自己休息的厢房,而是正式的厅堂。楚怀兰显然有些不解,然而越荷却暗赞慧婕妤聪慧:不在厢房接见,不显亲近也方便各自往来。
“难为越嫔妹妹还来看我。”她淡淡一笑,声音极为好听,“只是我身体不好,别过了病气给你。”
“堂姐!”楚怀兰有些不满,“你这是说的什么见外话,越姐姐和咱们一样都是——”
“阿椒。”傅卿玉用目光制止住了她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我和你越姐姐有体己话要说,你先去隔壁吃一碗冰糖奶窝好么?金丝酥糕也备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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