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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正初,咏稚仍旧是存了三分的愧疚之情,所以今日并未注意到他。
直到咏稚提起,卓叶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皱着眉头细细去想,发现也是没什么结果:“他恐怕不在院中?毕竟是即将成婚的小娘子,他一个大男人混在哪里,算怎么一回事儿?”
“可他现在已经算不得是个男人了,”咏稚的脸色阴郁地可怕,“若是那些太监能近前伺候着,他定然也能,况且宗明易并不晓得他二人的关系。”
越说,咏稚越觉得心头薄凉,虽说人各有命、生死在天,可眼睁睁看着一位大好的儿郎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他眼底的寒意便再也藏匿不得。
虽然不知道柳正初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但晚上夜探的事儿已是不能再推迟,最快三日,最慢五日,宗明易便会迎娶党筱儿,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在想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会儿还早,黄昏的光晕甚至都没有全然落下,咏稚在屋里坐不住,干脆挪了茶盏出来在院内坐着,秋夜里的风头很足,猛地一阵吹来甚至让卓叶飞露在外面的脖颈竖起了一层汗毛来。
咏稚看他瑟缩了一下,忽而想起什么似的,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先前你那个姊妹,对你做了什么?”
若是当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般,恐怕第一个遭了毒手的该是卓叶飞才对,可咏稚细细回想起来,并未觉得有什么是对卓叶飞不利的,难免多了个心眼。
结果卓叶飞苦笑了一下,仰头将茶碗中的热茶饮尽,将方才未来得及放回水井中冰着的米酒给自己倒了一碗,又仰头喝完后,抹了把嘴,才开口道:“我啊,我现下同那些太监一样,都不是…不是男人了。”
咏稚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偏偏就是未曾想过他的姊妹竟会于他下次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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