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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沈抚使策马匆匆追了上来,在陆晏耳畔低声道:「大人,不好了,白姑娘那边……」
他用着只有两人的语调,旁人听不清话里的内容,可范骞却瞧见陆晏原本冷漠执拗的面容,顿时裂出一道细痕。
权势者越高,便离百姓越远;贪欲让人坐在云端,野心让人蔑视众生。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欲望。
而人心,往往便代表了变数,陆晏开始能够理解,时镜为何每每面对那些不相干的人时,总会感情用事。
风猎雪大,袍衫洌冽沾身,陆晏薄唇微抿,刺目的雪光落在他的眉眼间,他望着眼前的范骞,终是手指微动,松开了摁着剑鞘的手……
昨夜冬雪犹残,最是森寒。
下了一夜的雪,好不容易停了,熹微的天光自窗外透了进来,时镜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移到了窗边,推开窗扉,望见了院中的人影。
篱笆围成的小院里,木架上的染布随风飘荡,映着银装素裹的大地,荡漾斑斓的五彩,而一道素色衣衫的人影穿梭其中,忽隐忽现,是这满目彩云里格外独特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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