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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众人震惊,甚至有人吓得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吴明则是厉声大喝:“大胆,你敢说这样的话?”
既然这话说了出来,高邮县反倒是下了决心般,反是变得气定神闲起来:“有何不可,何况我等并非是造反,现在陛下和詹事陈正泰只带了百余人马还在高邮,这高邮上下都与吴使君休戚与共,若是吴使君袭了那高邮邓宅,只要陛下落在我等手里,谁敢说我等造反?”
吴明死死地盯着高邮县令:“将士们如何肯从命?”
高邮县令显然也为此想好了一个好答案,道:“只说詹事陈正泰包藏祸心,已劫持了天子和越王殿下,图谋不轨,我等奉越王殿下密诏勤王。”
吴明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问:“又如何善后?”
“只要得了天子,立杀陈正泰,便算是铲除了奸佞。此后只求陛下一封旨意,只说传位于越王,我等再推越王殿下为主,倘若长安那里认了陛下的旨意,我等便是从龙之功,将来封侯拜相,自不在话下。可若是长安不肯从命,以越王殿下在江南半壁的贤明,只要他肯站出来,又有皇帝的旨意,也可谨守长江天堑,与之分庭抗礼。”
这番话,说的何其大胆,可也确实令人动心,起码这是一条有可能让他们活下去的路。
吴明面上阴晴不定,其余人等也不禁露出艰难之色。
其实这些话,也早在许多人的心里,小心地掩藏起来,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倒是这高邮县令将话说开了,这堂中也就没什么避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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