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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盘骨 (1 / 4)

还不赶快来体验!!!

        婴儿没有记忆——一些精神分析理论使用失忆症来形容我们这一段童年期记忆的消亡。

        我不清楚这种说法是否准确,甚至关于对记忆的立场我也保持中立:抛开这些关乎实证主义的争议,人的童年只是一串不连续的碎片,棱镜中的某一环,和一片混沌的电子汤。那里没有事件——你很难凭借某一个场景、气味、音节来锚定它们在时间坐标上的具体位置,然而它们会在你心海里留下胎记,跟随你,纠缠你,怜悯你,收容你。

        因此,童年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我总是躺在曹志远的臂弯里,他柔软的手像枕席一样托着我的背。

        他的白背心掀起来,我闻到一些汗味、一些肥皂味、一些烟味或许没有,或许太淡了,或许这只是个错误的梦,然后他让我吮吸他凸起的,奶水稀薄的乳头。是我才长出来的新牙刮疼他了么?曹志远发出吸气的嘶音,然后,叹息,声音像现实里一样低沉。

        他左手小指被我握在手里,嬉闹,有微微起伏的骨节,“不要闹了,妈妈好痛,”那些无法理解的文字拼凑在一起,最后组成了一个熟悉的代号,“小飞。”

        曹志远嘴唇张开,又让牙齿与温厚的下唇轻轻咬合,我知道,那意味我。

        十四岁时第一次梦遗,我怀疑自己疯了。因为,首先,那显然是不道德的、荒谬的、不符合伦理的;其次,他是我的父亲,怎么会有奶水?最后,那时我已经四年没有见过曹志远,我已经完全明白,这个生命是不受祝福的——他怎么可能让我攥着他的小指呢。

        可当我收到这份出生证明,我又开始恍惚:那只是个潮湿的春梦吗?

        我时常希望是我搞错了梦与真实的界限。但和出生证明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张合照:那不是个梦。

        就算是,它也是个曾经被人小心地、珍重地裱进相框,放在办公桌,或者书架上的梦——因为照片四边有深深的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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