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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着白炽灯和录像机诉说了那台电视的命运:七千二百八十八元,你低着头轻轻呢喃,那么贵,要卖很久的鱼,一斤草鱼一块三毛钱……
你没说的是被砸烂的还有你自己。实际上,在他们揍你之前发生了很多事:他们要把你的裤子扒下来操你。
你害怕了,尽管此前你已经当了很久的婊子:但这无关尊严,旧厂街太小了,你年纪尚轻的一双弟妹不能知道这些。
你愤怒又慌张。“操你妈!唐小龙,”你那双本就盈满水光的眼现在更红了,显得像只急了眼的兔子,而你的双手被他的混子兄弟反绑在身后,“小虎……把我放开吧,”你又转过头去,颤抖地、语无伦次地求救:“求求你,帮个忙,给你哥哥说不要闹了……”
“老高,听说你还做那门子生意,”他们哄笑起来,对你的话充耳不闻,“不是吧,还有人买你?”
你肮脏的衬衫领口被扯得露出了半截胸口,和你晒得黝黑又粗糙的脸对比起来白得发光。你的裤子被人拉到膝盖,露出被脂肪包裹的大腿。有人的呼吸粗重了起来,而唐小龙摸上你腰间的软肉……你怕极了,爆发出一种此生未有的蛮劲挣脱了双手,摸到一个喝剩的啤酒瓶往他头上砸过去——你就是这样被打的,他们放弃强奸你,转而用更暴力而直接的方式讨回来。
你没有对安欣说这些,因为没有那样的必要:旧厂街是一处小小的池塘,然而像安欣这样的好人不会明白,即便在这个微不足道的湖泊里,大鱼吃小鱼也是天经地义。生命在这里被押在赌桌的两边——你甚至并不能察觉到龙虎兄弟做错了什么,你只怪自己在牌桌上的赌运从来不佳。
很快你被放了出来:寻衅滋事罪是个大而无当的口袋,专门负责装你们这些破坏社会团结又不便分类的坏分子。现在,你们这帮坏分子排着队领私人物品,但你没有什么东西可拿的,只有十五天前穿着进去的衣服,又怎么穿着出来。
那是你第二次见到安欣,就在拘留所门口,他不嫌弃你油成一团的头发和发馊的衣服,还要用他的车载你去旧厂街市场拿你的东西。
你没有太多的机会遇见这样的人:善良,公正,温和。最重要的是,他让你窥见了关于某种游戏规则的真相:在市场,你头一次见到嚣张跋扈的龙虎兄弟摆出一种毕恭毕敬来,点头哈腰,“安警官大人不记小人过,安警官宰相肚里能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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