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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老东西屁股还挺翘，他走过来在朱永平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白肉上马上就浮起一个红透的手掌印。做生意的时候他是左右逢源的朱老板，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本来就是忍不住泪的人，被妻子骂也哭，被儿子责怪也哭，这下眼泪彻底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滴落在水泥瓷砖上。

        拍完照之后他以为这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辛辛苦苦结了款之后他甚至开始对未来抱有了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只能说朱永平实在是高估了高利贷的底线。半年后纹身男带着翻了两番多的利息来找他的时候他傻眼了，“不是六分利吗，”他哆哆嗦嗦地问，“本金我不是都已经还完了？……利息，这个利息能不能缓一缓？”

        “缓你妈个逼，”纹身男咬着烟搭着二郎腿在椅子上一翘一翘，“我他妈做慈善呐？借贷合同再仔细看看？”

        “不是吧，这个，怎么会这么多？这个是违法的，我不会付——”

        “去你妈的，”纹身男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不还是吧，”纹身男把烟头往地上一啐，“听好了，你有个市四中读书的儿子是吧，学习还挺好？年级第一哈——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想……哦对了，朱朝阳是吧。”

        听到朱朝阳的名字，朱永平像只受惊的羊，他激动地跨过茶几揪起纹身男的衣领，“你别动我儿子！你敢动他我就和你们拼命，听到没有？”

        “急什么，”纹身男笑得龇牙咧嘴，“谁说要动他了，我们都是合法催债，又不是搞黑社会一天剁手剁脚的。啊——我们的意思就是说，你这个钱要是还不上，你那些照片可就得贴到四中公告栏上去了，哎呀，”纹身男特别贱地眨了眨眼，“这对孩子成长是不好哈。”

        朱永平噎住了，过了半响，他放开了纹身男的衣领，缓缓摊坐在沙发上，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事实证明，朱永平也确实是一只适合被卖的母羊。让他去卖苦力他也卖，让他去卖血他也卖，以至于到最后让他卖身的时候，他也不过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且除了一顿打之外什么也没捞着。别说——就是有些特殊爱好的客人专挑这种蔫了吧唧的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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