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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姑,你我虽从未谋面,却相知已久。虽是无心,我到底是为那恶人做了一回人证,差点让那对母子脱罪。说来说去,终究是我有愧于你。世道艰难,咱们做女子的更是不易。我知道我这做窑姐的,手中的银两总归是不干净。这些个糕点素酒,是我用幼时在别人家做浣衣婢挣的钱所买。我九岁时,就没了亲人,被人卖到青楼,一呆就是十几年。你若不嫌弃,我想唤你一声姐姐,日后年年岁岁,寒食中元冥阴,妹妹绝不让姐姐碑前冷清了去。”
说完,莹儿姐上了炷香,俯身叩首。再起身时抬臂擦了擦微红的眼睛,声音哽咽:“姐姐一生温善慈悲,来世必托生在好人家。得父母高堂之佑,膝下子孙承欢,一生富贵无忧。”
话音未落,林间恰有微风拂过,枝叶响动,纸钱飘飞。似是墓中人显灵,回了生者福愿。
待莹姐儿要走时,在隋遇身旁停步福了福身,敬声道:“大人,我听萍妈妈说,是大人为梅姑操持后事,买棺葬碑。”
隋遇微微颔首,沉稳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莹姐儿柔柔一笑:“大人不仅明察秋毫,断案如神,还怜贫恤苦,心系百姓。有您这样的好官,咱们晏海县的百姓必定安居乐业,泰和民安。”
隋遇被夸得有些耳热,他抚唇轻咳一声,问道:“莹姐儿,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呆在怡红院这样的风月场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像莹姐儿所说,留恋青楼的多是薄情寡幸之人。若是年华老去,那些人只会扭头再寻新欢,没有丝毫旧情可言。
莹姐儿闻言展颜一笑,眸中划过感激之色:“我知大人意思,我年岁也不小了,的确该为日后考虑。我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银钱,前日已从怡红院自赎了身子。与我一同赎身的还有几位交好的姐妹,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合伙盘下了一家绣庄。过几日,去官府签字画押办个凭证便可开张。到时候,还请大人前来捧场。”
隋遇一听,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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