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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凌狼狈地趴在坑底，慢慢攥紧拳头。

        “……又是这样。”

        又？

        白秦没懂他什么意思，他自顾自说下去。

        “把自己的命，当成商品，当作交易，不在乎，不珍重，明明会累，明明会难过，却不在意。觉得活到这里差不多行了，可以死了，那就死吧，为了家人，为了大家，都是值得的。”

        就算纪凌打探过他，这样的了解也太过了，白秦紧皱眉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这都是你愿意的，你想要的，”纪凌的声音哽咽又愤怒地发抖，“我知道，你想要护着他们，你希望你的孩子，你的族人比你活得更好，你愿意背负他们的愿望。我知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你用不着我操心你的死活，我应该识趣点做好自己的事，这些我不懂吗？但是你要我如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要我看着他们祝福你的死亡？”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选择，”也许是纪凌话语中的情感太过沉重，白秦内心深埋的某个角落隐隐有所松动，疑惑地盯着他，试图找到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谁都会保护家人……”

        “你的家人和我，我不知道哪种才算爱，说我更爱你，也只是我这么觉得。理解你支持你什么的，我也知道我该这么做，你做什么我都想陪你，你死我也陪你，但是我不想你死，我无法忍受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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