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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在那声「是否杀过人」的刺探後，无再有任何言语。双方四目相交，某方内心正灼热难耐，不过故作镇定并非只有玄虚，其实林庚呈也是。

        两颗骰子已经抛下，正在两人之间快速转动。决定接下来言语与心智攻防的关键，在於骰子面上的数字。

        事实上，林庚呈没有那麽神通广大。他与玄虚是第一次的正式碰面，也非拥有神通或什麽超能力，因此自然无法预知会有这场对话。也就是说，并没有所谓林庚呈透过管道事先掌握玄虚身分，以及过往事蹟，甚至是刑案纪录的预先准备。

        对，是虚张声势！那句「是否杀过人」的话语是试探，先让对方内心世界产生裂痕的敲门砖；然後，他再循对方的反应，善用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能力，进一步进行诱导与操控。

        林庚呈这样的作为其实风险极大。先不论眼前之人是否真杀过人，只要站稳「自身清白」与「问心无愧」的立场；又或者心思不够细腻，就不会深陷陷阱。

        然而，他很清楚这位佛家子弟绝非驽钝之人，正因如此，细腻的心思、善於觉察的能力，还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反而更容易被他所用。等於是利用对方的特质綑绑住他自己。

        其实林庚呈根本不需要玄虚承认自己是否真的杀过人，他丢出的询问，单纯只是要掀起涟漪。细看就能发现刺探问句的最後，是一个模糊的留白。

        所谓的「杀人」，定义是什麽？真的是夺人性命的行为吗？

        还是致人於伤亡、人格毁灭、身心灵崩溃、社会性死亡、家庭破碎、身分丧失等等，都算在范畴内？

        林庚呈不需要定义，因为对方自己就会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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