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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烨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安珠不是敬芝，她会死对吗？”荣儿抬头看着玄烨。

        玄烨沉声说道，“这八年来，有的人在为朕排忧解难，可有的人却在惑乱后宫给大清雪上加霜，朕不能原谅她。”

        荣儿点头说道，“臣妾知道，这几个月，我常有去看她，她悔过了，可是也晚了，有些错是不能犯的，犯了就要得到报应。”

        “荣儿啊，朕不是无情的人，她好歹也是朕的女人，但是她做得事儿是不能被原谅的，她曾经也害过你，如果当年不是朕使计让你诱她招供，你肚中的孩子不就是白白没了吗？你当真不恨她？你该希望朕尽早赐死她才对吧。”玄烨叹口气说道。

        “皇上，臣妾是普通人，当然有恨过，可是这几个月臣妾也瞧着她可怜。”荣儿略带伤感地说道。

        玄烨苦笑道，“荣儿，你很善良，善良到让朕感觉心疼，朕曾经以为，你是很有智慧的，若是男子也定会是不错的臣子，朕错了，你到底是女人，有着妇人之‘仁’。”玄烨抬头看了看屋顶，许久许久幽幽地说道，“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那个人有一天也许会反咬你一口。朕已经不会轻易在对任何背叛过朕、对朕做错事的人仁慈了。”玄烨眼中含笑，温柔地望着荣儿，“但朕……还是希望你继续保有……而朕能做的，便是保护你，让你的仁慈和善良不会伤到你。”

        “皇上……您这话臣妾没有听懂……”荣儿抬头不解地看着玄烨，他的话她没懂，玄烨一会儿说不能仁慈，一会儿又说让她继续仁慈，这到底是要什么，是仁慈还是不仁慈？

        玄烨轻轻笑了笑，“荣儿，你不需要懂，就做最真实的你，不需要有一点点改变，朕喜欢最真实的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荣儿点点头，细细想了想，她突然好像又有点明白了，她和皇上相遇于十五年前，这十五年，她没变，而他变了；她知道他不想变，但是他是帝王，不能不变；荣儿突然抬头，笑了，笑得很甜很甜，“皇上，臣妾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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