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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怎么想？”纪承彦依然懒懒地躺在床上。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程雅瑜鼓起的勇气忽而泄掉，她其实一直明白父亲的心意，但她心中同样清楚母亲不可能会同意，但作为孩子她依然希望父母两人能够和好如初。

        “爸爸一直都对我很好，他一直都说当初跟您离婚是他做错了，但我觉得他毕竟还有妻子，还有一个女儿，我就一直没说，但之前，他说他离婚了。”程雅瑜声音越说越小，她都不敢抬头去看母亲的脸色。

        “你爸爸是不是要再次离婚与我无关，我们曾经是夫妻，一直是你父母，但不会重新成为夫妻。程雅瑜，按照传统理念来说，这些事情我不应该告诉你或者干脆粉饰太平，但说起来你也十一岁，懂一些事情，我也愿意跟你说实话，你觉得自己能承受吗？”

        程雅瑜犹豫了。

        父母离婚的细节她脑子中没有太多印象，横竖父亲这个词对当时的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第一次对父亲这个词有明显印象的时候大约在六岁生日左右。

        她的生日与母亲在同一天，但是那个日子母亲太忙太忙，根本没时间与她一起过生日，只有她、爷爷、奶奶三个人吃一个大大的三层蛋糕，吃得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吃糖了。结果那天晚上爸爸居然过来给她过生日！程雅瑜不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但猜想中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爸爸给她带来的草莓味蛋糕是她最不喜欢的食物之一，她依然吃掉大半个。可随后这种高兴就被恐惧所替代，并成为到现在的阴影。

        “程雅瑜，程雅瑜。怎么，程妍那个女人连你的姓都给改了？！”

        郭余飞愤怒地将程雅瑜剩下的半个蛋糕狠狠地仍在地上，红色的、白色的奶油泼洒在沙子上，半张脸在刺眼的路灯下好像是被加上可怕炫彩特效的怪物。

        “哇，哇……”程雅瑜被瞬间的变故吓得放声大哭，“奶奶，奶奶，奶奶……”

        “奶奶？郭雅瑜，那是外婆，狗屁的奶奶！”郭余飞狠狠地抓住程雅瑜细弱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雅瑜，郭雅瑜，你给我记住，你姓郭！你奶奶叫余美华，关雪芝是外婆。”

        程雅瑜哪里知道这里头的区别，她满心满眼地害怕，只知道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打嗝，郭余飞都没有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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