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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须发花白的男人就这样靠在凭几上,慢慢地思考着自己的谋划。
赵五俯倒在地,小心翼翼,一声不吭,于是整个房间里,就只有香炉中的香料在缓慢燃烧坍塌的过程中,发出一丁点细微的声息。
“去备一份礼,不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刘平说道,“听说他家有妇人身子虚弱,挑些名贵草药,再加些布匹、粮食,反正就是日常用得上的东西,再带几只鸡。”
“……主人何意?”
“马六是我的仆人,我既治下不严,”刘平道,“理应登门赔罪。”
赵五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个思路,主人在城中地位尊崇,是数一数二德隆望重之人,怎能折节若此?岂不被那黄口小儿看扁了?
刘平看了神色急切的仆人一眼,便隐秘地笑了。
“这些隐于市井间的豪杰,多半有些古怪脾气,着意拉拢未必能入了他的眼,哪怕以金帛贿赂,他怕是也不会收的,因为他的人情,往往看得比我那些金帛之礼重得多。”他说,“但天下人都有一个怪道理。”
“……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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